私密教学

毕业典礼上，小堇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。她说：“我第一堂课学的是哭，最后一堂课学的是笑着说再见。”她说完看向铃木老师，笑着流下了眼泪——这一次，她没有躲开任何人的目光。

小堇终于学会了在同学面前哭，结果全校九个人哭成了一片。铃木老师哭笑不得，只好带着他们去田里对着夕阳大喊。那天的晚霞特别红，像是天空也在陪着他们一起哭。

铃木老师带小堇去学木工，让她用凿子刻一块木头。小堇刻了三个晚上，终于在木头上刻出一个人脸——笑得很丑，但那是她自己。她对着木头说：“原来我笑起来长这样。”

放学后下起大雨，小堇第一次主动留下来参加“私密教学”。铃木老师什么都没教，只是和她并排坐着听雨声。过了很久他说：“哭跟下雨一样，是正常的事情。”小堇的眼泪悄悄滑了下来。

铃木老师带小堇去菜园种番茄，说：“我们这堂课学的是等待。”小堇问：“等什么？”他说：“等它发芽，等你愿意让我看到你的伤口。”小堇没说话，但那天她把种子埋得很深、很认真。

铃木老师初到星野学园，校长递给他一份写着“私密教学”的学生名单，第一位就是小堇，备注栏里只有四个字：“她不哭的。”铃木老师当天就去找小堇，问她：“你有什么想学的吗？”小堇摇头。